“九皇子,若有朝一日,在皇家和如玉之间,非要做个抉择,你当如何?”沈宁直截了当地问。沈如玉看得通透,哪怕万分不舍,也要做个了断。情爱之事,嘴上说说即可,但余生过日子,不是有情饮水饱的。燕长临愣住了。他从未想过,非要做个抉择。他只是想留住,不该走的人。从前倒不觉得难受,习惯了沈如玉在身边,为了他都能和路过的女子争风吃醋,时而也娇蛮任性,但也很听他的话。自打宫武宴结束,九皇子便郁郁寡欢,想到即将到来的失去,更是难受的肝肠寸断了。燕长临如同定格般静默。他并未回答沈宁的话。沈宁却已知晓他的答案。“九皇子,我们先行一步,昨夜寒霜重,九皇子回去记得喝点姜汤暖暖身子,换一身干净的衣裳,若不介意的话,沈府的马车可送九皇子回去。”燕长临默认了。沈宁作了作揖,便和沈家众人一道上了马车。九皇子的答案在意料之中,这情爱再大,哪能大过家人。若二者和谐融洽的话,便是温馨之家。反之,则是鸡飞蛋打,没个安生日子。故而与人成亲不仅要看一个人,还要看这个人的家里。“阿姐。”马车里,沈如玉红了一双眼睛。“想哭,就哭吧。”沈宁说道:“哭不算是丢脸的事,在家人面前,更不算丢脸。”沈如玉再也忍不住了,伏在沈宁的身上,无声地大哭,甚至不敢嚎啕让街坊四邻瞧了沈家的笑话,更不想九皇子因此留下来。沈宁无言,只轻轻地抚过沈如玉的后脊。“阿姐,对不起。”沈如玉抽抽搭搭地说:“我从前总给你使绊子,从未设身处地为你想过。”顾景南三年征战归来京都,阿姐等了三年等到顾景南与他人两心痛。休夫之事,全城沸腾。那时的阿姐,一腔真心付诸东流,该有多苦啊……而她,从未想过阿姐会有多疼,好似阿姐天生就是钢筋铁骨不是肉长的心。沈宁笑道:“你也,在外人面前保护过阿姐,不是吗?”沈如玉晃了晃神。那是沈宁嫁给沈家的推着父亲的轮椅出现,身边还跟着陈琼,感慨颇深:“当年,北渊王杀了母亲,而今圣上斩了儿子,这皇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