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国山肩膀旧伤的痛感已然加剧。骨髓深处,一阵阵的往外传出,难以遏制。他用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压住。老人,往下看去——沈宁接过陈欢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破云枪上的血迹。随即,抬起眼帘,看到了父亲。那一霎,握着破云枪的手,不断地加深力道。她悄然观察,自是清楚,太子做了些什么。父亲保家卫国的旧伤。血淋漓的荣耀功勋,不是被太子这等人来践踏的。攥着破云枪的手,力道极其之重。恨不得碾碎枪身,。她咬紧牙关,热火的血液传遍了四肢百骸,看着父亲的眼神掩盖住了滔天的怒和恨。泪水似欲涌上眼眶。内力狂压。她与父亲遥遥对视,露出了风轻云淡的笑,只为让父亲心安。沈国山更是自然,同样不愿让女儿担心。“赵将军。”沈宁扭头看向赵维森,两眼阴寒如九幽无常。“女儿行走四方,是妇人之耻“赵髯副将!”沈宁再次高声,目光直视眸光剧烈颤动的赵髯。“列国使臣皆在此,大燕百官看着尔等,我就再问诸位一声。”“你赵家军,输不输得起?”每一声,俱都宛若雷霆炸裂在赵髯的脑袋里。他发愣的,张了张嘴,才知晓自己哑口无言。慌乱之余,便求救般,看向了赵维森。今日事,自然只有赵维森才能做主。赵维森废了一条腿,膝盖骨直接被贯穿,身下的皑皑白雪已被染红,脸色惨白溢满了汗,浑身因伤口疼痛而战栗之时,颤颤巍巍的朝沈宁看去。“我赵家军,输得起。”赵维森咬紧了牙关。所说的话,仿若从喉咙深处蹦出来的,无比之艰难。“输得起就好。”沈宁低头扫去,“赵将军这条腿固然没用,但也死不了,拾掇拾掇,准备下一战吧。”赵维森这个情况,自然是不能再上场的。且不说子衿愈战愈勇,赵家军已然衰败,毫无士气可言,多数人还受了伤。哪怕赵维森千万个不愿意,还是得认输,不能上场。“沈——”“赵将军。”沈宁唇角含着笑意,打断了赵维森的话,不疾不徐地道:“实在不行,莫要强撑,不如投降吧。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之事,譬如当年的令父,世人皆称赞是识识时务者为俊杰,纵弃旗,做逃兵,那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