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眼人都能够看出,失去沈宁、萧初晨这两根支柱,子衿学生便不值一提。剩下的五十根挽红箭,足以达到十成的命中率了。“沈将军,你已经尽力了。”太子殿下起身相迎。按照常规,的眉头蹙得如同死结,“这些人,莫不是自暴自弃,打算破罐子破摔了?躲避箭矢需要极强的视力和灵敏的身形,他们倒是好,直接就放弃掉了眼睛,这不是搞笑吗?”陈老将军安稳地坐在轮椅之上多时,双腿盖着深灰厚实的绒毯。他看向动作整齐统一用红绸遮目的子衿学生,复又挪开了视线,望向一侧的沈宁,陷入了深深地沉思。良久。许是猜到了什么般。便无声地,低低一笑。陈禄章垂头看去,“爹,你也这么觉得对吧?”他当老子的笑,是在嘲讽沈宁。怎知,在听到他的声音后,陈老将军的笑容登时凝固住,板着一张脸,严肃到像是一块冰,时不时朝陈禄章扫上一眼,能让陈禄章当即就噤若寒蝉,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。四下里,则都是在对子衿学生的讨论。“子衿的那群武者,都已经精疲力尽了,还特意遮眼,实在是不理智。”“遮目的红绸,像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,这群孩子,到底要做什么啊。”“………”四面上空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。随即,下意识地看向苏统领,等待着苏统领的发号施令。苏统领沉吟少顷,便骤然挥手。弓箭手们直接拉开弓弦,对准学生。离弦之箭飞奔而出。“呯!”萧音骤起。姜森双手执萧,吹响天籁之音。音调上扬,高昂,激烈,宛若沙场秋点兵。而子衿的学生们,便好似萧瑟战场里的无畏战士,冰冷,沉寂。无需视线,只待萧音。他们竟能跟随姜森的萧音,快速地变幻阵位和步伐。这样的乾坤反转,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。姜森两眼漠然,气质清冷,缥缈似洒在大漠的白色月光。他一心吹箫,奏出磅礴之音。暗箭!刺杀!以牙还牙!宫武宴上,从元和皇帝到列国使臣,无不是大惊。奔雷宗沈家的天佑长老险些揪掉了雪白的胡须,惊得瞪大了眼睛,低呼:“子衿阵法的中枢和脊梁,竟不是沈宁和萧初晨,而是这个姜森!”沈年华眯起了狭长的眸子,冷哼,轻嗤:“好一招釜底抽薪,真有你沈宁的。”前面两轮,都是让人误以为失去沈宁和萧初晨,整个子衿都会散。于是。在最后一轮里,沈宁和萧初晨以出局为代价,带走最多的箭矢,暴露出真正的坐镇者——姜森。也就是说。不久前。萧初晨扑倒沈宁躲避箭矢,是故意暴露出最大的破绽,而让黑甲军的人浪费大部分手中的箭,这压根不是失误,而是提前计划部署好的一切。弓箭手们连忙射向姜森。而这,就像是在姜森的提前意料中一样。